2009年11月7日 星期六

逛街

龙山寺是台北万华区的地标,平常日子里,这里就香火鼎盛,逢上宗教节庆,信徒更是人山人海。这一带一百多年前,就很繁华,不过兴旺的早,龙蛇混杂,风化场所多,因此我在台湾的时候,提到万华,台北人还是往负面方向想,除非带外国朋友参观龙山寺,去华西街看看,我几乎都没有动过去万华逛逛的念头。
可是台北不断的重整,几位市长都做了不少整顿的工作。现在的万华热闹繁华依旧,色彩还是缤纷,可看可玩的地方还更多了。

好比说有一两百年历史旧称“剥皮寮”的旧街就是一个吸引大家去参观的景点。儿子请了一天假陪我们逛,他张大新奇的眼睛东张西望,过去的理发店,杂货店,中药店,茶馆,乃至于为人收惊命相的店铺,他都看的目不转睛;我拉着他的手,也一样看个不停,只是,我沉醉在儿时的回忆中。

儿子小时候,是我牵着他,甚至紧抓着他,怕他跑不见了。现在他牵着我,搀扶着我,怕我一不小心跌倒。他小时候,我为他解释,现在他告诉我趋势。


儿子小时候,我带他出门,他会央我给他买东西;我有时答应,有时“晓以大义”‘他从不贪求,只要能够跟着妈妈出门就很满足。如今,他赚钱了,跟他逛街,是他不断的问,“妈妈你喜欢吗?我帮你买。”我总是不断的摇头。我不爱买东西,但是能够跟他一起出门,一起逛街,我的笑,一直挂在脸上,擦都擦不掉。
剥皮寮保持了店面旧的外观,至于店的里面却成为展览前卫艺术的所在,甚至把一幢幢的建筑都变成了美术品。像这座五颜六色的鸭子杯雕塑就很有趣。
我喜欢缤纷亮丽的色彩,喜欢造型奇特的雕塑,不过,即使色彩不丰富,造型平庸无奇,只要站在前面的是我深爱的人,那么,那里就是美景,那里就是抹不去的回忆。
这样的逛街,多好!

2009年11月5日 星期四

启智华小

今天早晨到Segambut的启智华小对五年级的小朋友演讲。
六点半离开家,没想到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。天还没全亮,飘着细细小雨。我把车停在小学对面,一边喝着从家里带来的热咖啡,一边看着小朋友陆陆续续的从巴士,从父母的汽车,摩托车下来,走进学校。
这间学校范围不大,环境可以说是很不好。大门紧邻繁忙的马路,学校正前方的围墙上面是天桥,后面的围墙上竟然是高速公路。校园里没有绿地,只有小小的升旗台兼球场,礼堂当然更不要说是没有了,那么,我在哪里演讲呢?

校长说,学校的食堂就是礼堂。食堂靠近贩卖部的那一部分有长条桌椅,其他的空间,铺了地砖。小朋友下课席地而坐,好像吃野餐。听演讲时,不坐在地上,每个人带张小凳子,在老师指挥下,不一会儿就排排坐好,看起来还很整齐。

大概是校方规定吧,每个小朋友还带了纸笔做笔记。看他们在这么辛苦的情况下还能好好听讲,还能和我有互动,有问必答,我很感动。
马来西亚的华小我去过不少,像启智华小这样的学校不少,但是因为校长老师的付出,家长的支持,孩子们的努力,还是栽培出很多优秀的学生。
困苦的环境,对老师,对孩子都是考验;可是通过考验,就有言说不出的满足。
我,向热爱华教,为华教奉献的所有人士致敬。
我也感谢启智华小五年级的小朋友。他们给了我一个有意义的一天。
细雨之后,天边是彩虹;希望小朋友都有虹彩般美丽的人生。




2009年11月4日 星期三

雨天读书


这几天,几乎每到下午就下一场大雨。黄昏时雨势渐小,光线弱了,四周景色一片凄迷,在这时候,我很喜欢拉张椅子坐在楼上的阳台边读书。

阳台左边是邻居的屋顶,生了青苔的屋瓦,东倒西歪的电视天线,积了些雨水的屋顶平台,我都看得清楚;不过我不在意,因为我的目光对着书,要是抬眼,我也会选择望向正前方我家的院子:被雨水洗的干干净净的树叶,在灰蒙蒙的背景衬托下,显得特别翠绿。很养眼,也很能静心,看书累了,看树就是调剂。

从台北带回来十几本新书,利用这将暗未暗的时节细品,对我来说,真是一大享受。

不用点灯,不用电扇,带着雨丝的风轻轻拂着脸,呼吸的是凉凉的新鲜空气。远离尘嚣人声,完全沉陷在书本的文字里,灵魂越过了时空,贪婪的吸收营养,要不是夜幕低垂,字,再也看不到了,我实在舍不得离开。

人的欲望其实可以很低很低:清凉的向晚天,精彩的几本书,就可以让人过得开开心心。

唉,何必要你争我夺呢?多读读书不是很好?

2009年11月3日 星期二

秋风起

十一月一日北京下雪,气温降到了零度,女儿打电话来说,好像夏天才结束没多久,冬天就来了。
马来西亚四季如夏,对季节没什么感觉。可是在季节分明的地方,季季交替,心情都会不同。十月底我在台湾,山区已有浓浓的秋意。山岚浮起,眼前一片白头芒草摇曳,叫人怎么都没法不联想起“风萧萧兮,易水寒”那种肃杀的情境。
西洋人倒是把秋天跟收获结合。谷物丰收,累了一年的农民可以伸伸懒腰,好好休息了。黄澄澄的谷粒,看起来倒是很暖和。同是一片山,两边风景却让人有不同的心境。
作为游客,春花秋月,夏雨冬雪,看在眼中,都是风景。
而风景都美,尤其是,从记忆中撷取,更是难忘。

2009年11月2日 星期一

家庭日


星期天是我的家庭日。
我的父母远在台湾,姐妹分居好几洲,儿女不在身旁,所谓的家,现在只有我和丈夫。最精彩的是星期天他喜欢去逛跳蚤市场。一大早连他也不见了。
一个人怎么过家庭日?
我,当然有办法。
买一张电话卡,不管家人在哪里都无远弗届,只是要把时间算对,不要日夜颠倒就好。
打电话,第一个一定先打给妈妈。妈妈拿起电话,除非我先说再见,不然可以打到地老天荒。早上刚起床,神清气爽,精力十足,这个时候我的情况最好。拨通电话问了安,就跟妈妈天南地北,从台湾政治讲到马来西亚现况,从她的保健心得谈到我的太极进展,然后再报告一下孩子情况,我最近的所作所为,她碰到的鸡毛蒜皮,我们上穷碧落,可以持续近一小时,谈到在一旁等接班的爸爸不耐烦了,妈妈这才意犹未尽的把听筒交给了爸爸。
爸爸做事一向干净利落,说话简短干脆,打电话也一样。重点交代过了,叫我好好照顾身体,就是结束。如果爸妈合写一场戏。妈妈包了全部,爸爸只负责谢幕。
两老电话问安结束,我就给下一代播送亲情。孩子们平时有事没事也常打电话给我,不过星期天主动权在我,让他们个个可以睡过十点,我就打开电脑进行影讯通话。
有时我自己觉得很好笑,因为跟他们讲话的内容真有点可笑。好比说,你起床了吗?(他不起床怎么接电话?)睡的好吗?(明显是睡眼惺忪,要不是接妈妈电话可能还可以继续两三小时)你在哪里?(不是就在家吗?)等一下要吃什么?(答案一定是还不知道,不过我也每次问)不过不论如何,他们还是很耐心的回答,我也从我自己无厘头的问话中得到最高的满足。哈哈!
孩子电话打完,长吁一口气。看看时间,美国的小妹应该还没上床睡觉,赶紧也给她打气加油。妹妹上有婆婆,下有四个孩子,要上下兼顾,面面俱到真不容易。
等小妹电话说完了,欧洲的妹妹该起床了。问问近况,吐吐苦水,彼此安慰鼓励一下,觉得日子还是可以精彩过下去。
电话打完了,唉,日正当中了。打开冰箱,看看有什么肉菜,给丈夫准备一个星期天午餐,吃饭时我向他实况转播电话内容,感觉上,这个家庭日过的好充实!!!!

2009年10月31日 星期六

妹妹的餐馆


妹妹在伊斯坦堡又开了一家餐馆。
之所以会用“又”字,是因为她过去也开过。可是碰上不景气,房东又要收回店面,只好黯然放弃。
我们姐妹都劝她不要再开餐馆了。虽然她很会做菜,也很会制造气氛,但是花的时间多,下的成本大,土耳其客人又不见得会欣赏好吃的中国菜,报酬不及投资,何苦来哉?但是她坚持还要再试一次。
妹妹本来不是做这一行的。
她原来在报馆当记者,到土耳其一趟就爱上了伊斯坦堡并且也那儿待了下来。她学土耳其文,融入那里的文化,别的行业一个单身女子不容易被接受,于是就像许许多多海外华人一样,走进了餐饮业。
妹妹的餐馆主厨是我帮他由马来西亚聘请去的。他日本寿司做的一流,人品又好的很。整日里笑眯眯,顾客都喜欢。和气生财,加上厨艺高明,我希望妹妹的生意在他的配合下,能在这不景气的时候异军突起。
过去妹妹开的餐馆我都去过,布置的各有特色。这间我没到过,可是光看她传来给我的照片就让我恨不得马上去看看。妹妹很有艺术细胞。读书时代想读设计,可是被爸爸否决了;不过她的天分没有被埋没,她在餐馆挥洒,不就是一件件的艺术品吗?

2009年10月28日 星期三

好老师


日本著名心理学家河合隼雄哉他的新作《心的栖止木》中提到他教书时代碰到的一位好老师。
他说这位老师发现学生在课桌上用刀刻花时,没有惩罚他,反而给他一套雕刻用的器具,并且对他说,“我看到你的雕刻刀法相当有味道,我也对雕刻有兴趣,正在雕着东西,可能还没有你雕得好,不如我们俩一起来雕刻吧。“就这样师生俩人就肩并肩一起刻起木头来。
这位老师不擅长说教,也不显示威权,他发现学生的特点,给与栽培,结果学生坏毛病没有了,他也赢得学生全心全意地配合。
瑞士教育心理学家佩斯泰罗奇说过;学生就像花木,老师的角色就如园丁,老师的职责在于因应学生个别差异,开展学生潜能,并且培养学生道德行为。
这位好老师就是做到了这点,不但让学生感激,感动,也为其他老师立下“教育之道无他,爱与榜样而已“的模范。